桐花春雨總哀春

清明之花又奈何

每年隨著清明節到來，油桐花叢開，朵朵素雅清新，潔白的花辦無聲飄落，惹人無限愛憐，也吸引無數賞花人佇足。今年因新冠疫情籠罩，原本熱鬧滾滾的客家油桐花祭活動相繼取消，也讓素有“清明之花”的油桐花染上幾許愁怨和無奈。

自古以來，油桐花落時正值清明，令人有“桐花春雨總哀春”之歎。宋朝楊萬里曾吟詠：“紅千紫百何曾夢，壓尾桐花也作塵”。看來，油桐花也可視為一種預示春逝的“殿春花”吧？

聽說近代作家席慕蓉的耳朵敏銳，聽得到脆弱油桐花飄落的聲音。我則只能聽到春雨打在油桐花枝葉的窸窸窣窣聲而已，毫無境界可言。

日據時代漢學作家吳濁流有首“桐花”詩：

“桐花零落委塵埃，

嗟我愧無詠絮才。

一去十年餘夢在，

重來喜看舊花開。”

這位“亞細亞的孤兒”一書的作者，離開台灣多年，當他回到故鄉看到滿山綴飾油桐花，深有所感而吟詠成詩。

這裡不能不提的是，台灣的油桐樹係由中國大陸引進，可產製桐油，具有經濟效益。儘管早年客家老人認為白色的油桐花不吉祥，但詩人邱燮友則讚歎客家女子的形象彷如油桐花，他有一詩作：

“客家女子油桐花，

勤勞節儉玉無瑕。

猶似敦煌胡旋女，

飄落飛旋著白紗。”

對我而言，看到油桐花開花謝，始終認為“順時而已”，至於客委會力推桐花祭活動，把桐花視為“客家之花”，應該也有其意義。只是，今年疫情亂了大局，也只能預約明年再一起賞花囉！

原文發表日期：4 月 01, 2020 8:35:00 下午